𝚞𝚗𝚖𝚎𝚕𝚕𝚘𝚠 𝚢𝚎𝚕𝚕𝚘𝚠.

   為甚麼呢。

  落鎖時□緘默地佇立玄關,對眼下同樣獃站的男人毫無辦法可言。不應當這樣的吧。想是這麼想……

  當他無措地與之四目相接時,那被遺棄多時的可憐眼神,饒是□也不得不拾起他來。

  「好久不見了啊,□。」

  「■還真是沒變啊。」

  那帶皺紋的眉眼捕捉住他,□也曉得,倘若男人不再需要自己,他會知道的。數年前黯然離開的自己記得很清晰。日漸和睦的夫婦關係下不再容得他貪婪空缺的餘地。

  終究是要結束的,只不過是那一天近在眼前罷了。

  既然如此,那麼,在茫洋的人海中復又看住他,走近他,緊握他的手的男人是為了甚麼呢?那終於失而復得的眼。

  沒能揮開他的手的自己,又是圖甚麼呢?

  拂上□肩頸的指掌極其節制,富含了不確定的怯懦,久違粗糙的指頭可磨得他膚肉發癢……數日來埋藏於體內的情慾也要隨之召喚般,跟隨著那撫揉的掌心,細瞇著眼的□微噘唇瓣:

  「真心急……都忘了怎麼幹我了麼?■?」

  那拇指輕撬脣齒,扳弄齒關,柔壓舌尖。

  看似好整以暇的中年大叔,那理整恰當的西裝想來不再是獨居了,剃得淨整的下顎也不如印象中那般頹廢……挨近了的眉眼仍舊是那個眼神。溫潤至於和善。

  誰都看不透他居然膽敢外遇的臉面。

  

  「想忘都忘不掉啊。□的一切。」

  ■吻緊他,那吮來的執著滾燙得□背脊發顫。

  就算是戀人與他多日不見也不至於如此吧。

  一絲不掛的趴伏在床,□高翹的臀部閃爍著黏膩水光,肌理抽顫著透紅腫脹的掌印……被粗硬指節開拓的肉孔不住張縮,注定不可能流於溫和乏味的這場性愛,還未插入便要他抖著腰洩精個沒完。

  「噫、嘎哈……!又、又要嗯……」

  摳弄前列腺的同時惡狠狠拍打他屁股的年長男人,竟還指尖一彈他勃發的陰莖,在□埋緊床舖的臉孔掙扎著哀鳴前,把玩著陰囊來回搓弄,再按緊會陰猛揉──鬆軟至極的後孔已然太歡迎男人的侵犯,青年繃緊了腿肚子,期待般地抽動個沒完。

  「這些年來,你都去了哪裏啊……□……」

  充血腫脹的肉柱貼上臀丘時,難掩自己亢奮的□腰肢款款擺弄,喉頭輕溢的甘美哼卿簡直不能更忘我:啊啊就要插進來了……

  尚存理智時,堅持戴套的戀人,那惹人憐愛的口吻猶在耳畔般;硬脹發燙的肉刃徹底插開他,一吋吋被碾壓的腔內抽顫著的水音,近乎填滿腦肉的豐盈快感,□頭眼昏花地斜倚著臉孔,喘吁間微吐紅舌:

  「套子……」

  

  「啊啊抱歉。還是戴比較好吧?在哪……」

  「……沒有戴,好爽……哈啊……」

  那甜膩得幾近要刮淨耳道直至腦髓的膩人嗓音,每喘一分,男人便就隨之挺腰,直攻這脆弱小孔的可憐前列腺不是難事,只須抽插在淺處即可……稍加變換角度,將這全然暴露自己的青年柔韌肢軀凹折得更徹底,近乎由上往下,垂直地進入他……

  「你跟現任還在戴套啊。」

  ──捅破腸內的悶響是響進了他的腦麼?

  遠比預想的更為粗暴,迢遠過往的性愛經驗復甦於此,生生自腦髓吸取而出,頭皮發麻的□只能自喉頭嗆咳出聲,指頭搆不著的柔嫩穴肉,由著飽滿充血的龜頭徑直拓開他……

  「咿噫、好深、太裏面了……」

  結腸歡喜地緊縮,肉孔顫動著嘬吸雄根,一下子便火力全開的大叔分毫沒管他是否跟上,也彷彿深知他就喜歡這樣……他的確喜歡這樣。□恍惚地微張著脣,姿勢變換間他幾乎只能將臉埋緊床舖,唾沫汗淚溢流都進了被單,喘鳴也盡喊進了裏面……

  恍若在對著深深的地洞嚎叫般。

  秘密也好,過往也罷,渴欲也是。

  他本就是如此。在將■帶回住處時,那搔癢難耐的心尖業已期待起自己的崩毀。男人也不負所望的徹底搗毀他。他深知如何摧毀□,畢竟他過往就是這麼做的。

  也想必他懷念他時,沒有一刻不那樣試想。

  「你不可能那麼禁慾吧?□……」

  

  大掌掐緊他汗滑腰肢,痙攣著的腰臀簡直呼應般,在粗碩肉柱來回磨損他抽顫黏熱的腸內時,□徒勞地踢弄著雙腿,再蜷緊趾尖:他又射了麼……

  下體一片的灼熱抽動,壓根沒能搞清楚狀況的腦肉沸騰冒泡般,淚液朦朧的燦金瞳眸如今上翻,□努力掙扎著側首猛喘換氣:「唏、哈、呼啊……」

  漫流在腿間的熱度可不是精液。

  「還是我果然應該要溫柔一點?就是這樣才會離開?但你明明這麼這麼喜歡我這樣啊……」

  噫!狠力抽打他的大掌毫無憐惜,那股衝擊直傳內裏,臀肉抽搐著的□就連肉孔都在抽顫發抖,吸緊了男人益發勃發的陰莖,潤滑劑磨出白沫綴滿腸花,淫靡閃爍艷紅色澤的穴肉努力吞進更多,那黏膩水音咕啾作響,在整根沒入時被粗硬陰毛摩擦得發麻發癢……

  本該高高翹起的臀腿,亦在太過全力的插幹下一吋吋失卻氣力,被撞得最終兩腿大張,貼緊床面的青年繃緊頸項,只覺自己好如一只苟延殘喘的青蛙,吟叫著的亦盡是求偶般的哀鳴……

  「是你讓我變成這副德性的啊……」

  不要丟下我啊。

  

  緊密貼合的胸膛壓實了他,汗珠滴落,心跳好快,那顆心臟是這樣近,自己的心頭也是那麼快麼?不知道了。

  脈動著的血液傳遞周身,熱度本該灼人,卻恍惚間覺不出四肢的感觸,是啊,想起來了,像這樣,燙到極致時,是連身體都要喪失自主般,不屬於自己似的,被仔細而分毫至微地徹底磨損耗毀到腦袋一片空白──

  他真的忘記了啊。

  他不該想起來的。

  「不、噫、咿呀、■先嗯、救、嗚──」

  「真懷念。我就是想聽到你這一聲啊……」

  那吻上□汗濕後頸的脣,細膩摩挲著抿吻髮根,喟嘆般地──大掌再壓緊了□的後腦,深深扼壓埋入床,男人隨之狠力肏幹的運腰幾乎只管將自己頂至最深,抵在最黏軟發燙的肉穴深處,內射中出時,白濁洩盡的充實感酥麻得他垂臉深嘆。

  

  「──哦、呀啊、咿……」

  那痙攣個沒完短促呻吟的青年,彷彿燒盡腦肉般無力反抗的姿態,縱使潮後仍舊吸緊了男人肉棒不放的灼人小穴,軟綿抽顫於失禁精尿當中的疲軟陰莖,無一不是極其臣服的姿態。

  「……他辦得到麼?還是……」

  對於那無望於返答的詰問,□也僅是半闔著眼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