𝚜𝚝𝚒𝚕𝚎𝚝𝚝𝚘.

   午後灰涼的秋日風徐,勉強撩起簾幕,權充換氣。

  踏上這家寓階梯的沉穩步履聲響太熟悉,■深呼吸,在那扇門啟前,試圖理好額前散亂的棕金髮絲。

  指頭一撥,□也好似在髮隙間被他輕撥而出,■笑了。只見不明所以的□沒走近,而是走了一圈房內,最終才看一看他的臉。

  他有想張口的。可最終還是抿起脣,只是那嘴皮子再如何緊閉都挽不住笑意泄露。

  午後還不至於啟燈,於是這灰濛陰雲漏來的白光只照了■半張臉,那眼下暗沉的灰綠眼瞇瞇的,躺在床舖上的姿態太安然自若,連一聲招呼也無。

  「看來她把你顧得挺好嘛。」

  □慢條斯理地褪去一只手套,單手扼住他下頦,左右來回擺動,理得整淨的膚肉掐來滑膩,倒也不是真的何其柔嫩,而是那油腔滑調的脣。■吻緊他虎口,牙尖一掠男人脆弱皮肉,惹得□手骨一緊。

  「□──果然是,太想念我了麼?」

  那言說間咬字極其模糊,畢竟齒列間就是□的膚,舌葉甚至徑直舔上去,再佯裝不過是為發音而收舌……

  「你的爛攤子跟你,擱在我辦公室裏差別不大。」

  「但你來了。」在這樣的下午。

  那舌一滑,太輕易向下探,掠過掌心……□本該抽手的,可難保■不會擺出一張更為跋扈的笑,就還是掩緊那嘴。他不會承認是他眷戀那脣那舌的,絕不。

  

  「你是說你這──枉顧職守,落得給人一刀伺候,還繼續給人伺候生活起居的■?」

  你還想招惹多少事端呢請問?說到這■便想辯駁,然而最先吐出的竟不是□替他收拾的那些爛攤子,而是受他庇護下回報恩情的……

  耐不住性子再聽進任何一個字眼,他不只是摀嘴,手指逕自撬開那齒頰,掐緊拉扯那惱人滑溜的舌肉;他沒真的動手痛毆傷患絕非出於憐憫。

  嗆咳間■咽喉急於吞嚥,他瞇起眼,不甘示弱地咬緊這擅自探入他嘴的指節,惡狠狠地在指根啃嚙瘀痕──□指梢在他口腔當中一顫。

  於是那些本就不全然健全的拉扯,便在■的舔舐下,那雙灰暗綠眼的凝睇當中,變幻作陰暗的情慾……慾火黏膩地舔上□指頭,一指,又一指,撫弄那齒那舌的手指,抽出來時已然裹滿瀅亮涎水。

  □緘默地摩挲指腹滑潤。

  「這濕得夠您自己插穴了麼?大人?」

  他的緘默益發啞然。滯在空中的指尖本應抽開了,卻還是燙的,乾啞滾燙的嗓子吐不出更多,□垂住臉。鬼差神使地,他抬手,那濕濡食指一抹自己下脣。

  再一舔那乾澀柔軟的脣畔。

  他掀脣一笑。

  「你是真的傷到勃起不能?」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有備而來的□超乎他所預料。

  褪去一身常服的男人,所著上的衣物──就高大的男人而言,女式的衣物過於緊繃,純白色的布料緊勒出□骨骼肌理,在他施施然坐到床畔時,收攏裙襬的手勢未免太過鎮定。■驚奇地看住他,視線實在忍不住逡巡於那挺立的胸膛……

  「怎麼?」那太堂而皇之的態度下是,金燦髮絲掩著的燙紅耳廓,背著午後冷涼陽光,□沒敢正臉瞧他。「論及如何照護你這回事,我可不能更理解了。」

  「照護啊。」

  說得是呢,他親愛的上司,如今一身女護士的衣裝,滿臉通紅,渾身燒燙,十數日來消解不得的情慾想必燜燒在那鎮靜安放的肢體當中……是得多饞而飢渴才得這樣拉下臉面出此下策呢?

  思及此,■不禁伸手一握他的手腕,拇指卻是撫摩那細緻的尺骨,一吋吋捏揉而上,直到肘節,一撩那收攏折好的袖口。□垂眼瞧他撥撩的手法,那攏住他肩頭的掌心,再揉過他漿理平整的領尖,探進頸項的指甲輕撓……

  扼好他頸喉的指掌緩慢收緊。

  不知覺間已坐起身來的■挨近他,脣瓣一吻他耳珠,久未服菸的口鼻深深嗅聞□氣味,再滿足地吁出滿肺灼人煙甜。□嚥住呼吸,輕淺的鼻息逐漸止住,再吸不得一點氧氣──在那樣昏亂燒燙的腦內,■脣齒啃咬而來的字句異樣清晰,一如舔舐過的糖蜜那般晶亮:

  「我可憐可愛的□……」

  看來我可得盡量滿足您了。

  

  撩起衣裙的□,本想乾脆自己騎上去,他再如何也不至於讓傷患動作拉扯傷口──然而■讓他趴伏在床,說是這樣才好清理。

  圍裙與裙擺層疊地撩開……■讚歎不已的嘴臉他不用看也能猜到:真不知道該說甚麼。□……要比純然的男性底褲,或者裝備齊全的女式褲襪,更使人嘖嘖稱奇的是,□絲縷未著的光裸下身,腿臀間那緊閉的小孔不住收縮,顯然是受用於■溢於言表的亢奮。

  舔上臀瓣的唇舌之黏熱當真令□驚嚇。

  那臉龐廝磨於這臀丘,吮吻那備感焦灼的孔肉,舌肉鑽進皺褶仔細地舔過每一吋,■溫熱的吐息就撲灑在他會陰上……

  隱忍著滿懷情慾的□,在男人扳開他兩腿,含吮陰囊時不住腰軟一塌,腰臀更為翹高,他微張著脣,終於款款擺動起腰,順應著■巴掌抽弄他唾沫濕滑的臀肉而低聲驚呼。

  「噫!……呼、哼嗯……」

  用不著撫慰,他充血腫脹的男根包裹在女裙裏來回蹭磨床舖,□腿根發顫,在滾燙的陰莖抵緊他臀間肉縫時,禁不住回頭一瞟:■果真在著手拆保險套……一手反身向後握去,不須親眼鎖定也能緊捉男人手腕,扯來他微腫而濕滑的臀上,非要■掌心緊緊貼好,用力搓揉他帶掌印的皮肉。

  「你屆時會滴得滿地都是精子的。□……」

  ■可沒真的順應他的要求,而是任憑□抓握他,埋在這軟綿微肉的臀上不多加施力。聞言□更瞪緊他,像是明言:那所以呢?

  

  硬漲肉棍在那嘴舌擴張過的肉穴上來回地蹭,甚而輕輕把著根部上下拍擊他……直到■對準他,挺進他,碾壓而過焦灼發燙的肉腔,欺身而上壓住□震顫肉軀的男人,這才有些困窘地開口:

  「畢竟是□突然造訪……」

  那口吻真的困窘麼?

  壓來耳邊的喘息低啞,■抽開雄莖時要他再放鬆些,可久未撫慰的淫孔怎可能輕易消解濃慾,□並不喘出聲,然而他痙攣至極的燙紅腿臀昭然若揭。

  ──叩、叩。

  落在嘎吱作響木地板上的鞋跟叩擊聲警醒他們。

  又一次的挺腰,這要比先前來得更為深重的一擊抵緊□,他可憐脆軟的前列腺受不得突如其來的攻擊,腰腹更是支撐不住地貼緊床舖,更被深刻抵壓的實感更為清晰;□意識到他射精時,吸嘬著男人陰莖的腸內益發搔癢難耐地收緊,趾尖蜷曲,小腿繃緊,潮紅面頰半蹭在床。

  而■沒管這些。

  「啊……!」

  搶在□無意識的喘鳴前,■伸掌摀住他嘴,不,只是摀著還不夠,於是兩指探入□本就闔不攏的脣隙,攪弄他舌,刮弄上顎,撫摩齒列,令他再言說不得。他眨一眨眼睫,淚珠沾在睫尖,藍綠眼珠骨碌一轉,潮後微紅發燙的臉孔貼緊掌心。

  他與她似乎隔著門牆揚聲說著甚麼,而□一句都不想聽。他舌葉絲毫未動。倒是在■開始緩慢逗弄紅舌時,竭力不去聽他打發女人的說詞,試圖專心在填滿他的那根肉棍上……

  

  不知是否因著他這一吮,發燙肉孔有些難以自制地收縮,柔腸取悅雄性般地來回輕柔搖曳,■竟順應著他,同樣挺腰徐緩抽插他飢渴難耐的穴……驚惶失措地一定,□可沒料到他真敢如此,尤是在■其實並沒真正說服房外的她走開時──

  在發情啊,□。

  ──在話頭的空檔間,在女人溫婉的話語下,在她開口時,■竟挨緊他發汗滾燙的後頸,以那雙脣,無聲輕喃。

  沒有最劇烈的肏幹,不是汗淋漓的交合,肉體僅是平和而靜止地交疊,微動在他愈加發狂抽顫的灼熱體腔,深埋他的■,嘻笑嘴臉如此真誠柔軟,將要化開融在他後頸般,一再地吻他,眉眼蹭過□發汗的柔金髮絲。

  「在用晚餐前,好麼?」

  最讓他渾身顫慄的是。

  他竟分不清他輕柔言語是向著誰。

  

  直到她的確走開,下樓,離了這家屋──

  「你不是要滿足我麼?」

  那受盡男人手指愛撫的齒舌如斯說,說了□才意識到舌尖的酸楚,可嚥不回那些字句,他就只是更埋緊臉。■傷腦筋地瞧一瞧他,他的□,自己興奮得陰莖流精流水蹭滿床,這才不過高潮一次啊……

  而掐緊男人腰肢的■輕歎:

  「我盡量,□……」

  但不是今晚?

  這回□可沒莽撞到吐出這幾字,只是他的沉默也不言自明。■愛憐地吻一吻他,當然他最想優先的絕對是□,也的確可以的話,他更願意與□共度整夜……然而隱祕在陰影當中的他們,再怎麼樣,都只能躡手躡腳地交換親吻。

  他不能為此道歉,□也知道的。

  所以,■只是,只能,咬緊他頸,堪堪在衣領能恰好掩過的處所,齒尖深深陷進膚肉,並且盡力粗魯地符合□所最需要的……

  「我會的,□。我會聽話……」

  

  聽話啊。□在痛楚撕裂他腦時恍惚地想。

  你甚麼時候聽我話了。笨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