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0704
儘管黑夜沒可能有重量可言,他還是在夏夜裏感受著肌膚之上的沉滯。■回過身去,自陽台踏入那個涼爽的空間,終日如冰櫃的。所有的悶熱與常識都要封鎖在窗門之外。
「■?」■將那一丸柔軟按回眼窩裏。在□的雙臂攀上之際彎起唇角,「今天乾脆叫外送吧。天氣太熱了,很懶得煮飯啊。」
彷彿能聽見細胞的癒合聲,細碎的,爬竄般。□揚起眼時的笑眼一如既往,「我不怎麼餓。」且就著攬抱姿勢一把將對方扯入自己懷抱,沙發之上的□攬緊了■,呼出的吐息既暖且涼。被摟在溫軟胸膛上的■毫無辦法。尤其是在□的舌插入髮間,饒富興味地舔他的額角時,「喂,□……」
「嗯?」自鼻尖哼出的疑問調相當甜,□笑瞇了眼,眼白的灰色調似乎更暗了一層,「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個呢。」甚至以牙齒尖壓迫著肌膚表面,在破裂的邊緣稱得上是溫柔地啃■。
面對這樣的戀人,■毫無保留地嘆息,在□的偷笑下硬是撐起上身,額面殘留的涎水滑落,「那樣我會吃不下晚餐的啊。」
「哦。那要吃飽飯後再來囉?」
連思量的間隙都無。「我可能會吐出來……」
在□的爆笑下他沒在掩飾面上沉重地挑揀工具。
但一如他沒在遮掩抗拒,■的喜好也是,全然暴露在□眼下,一絲不掛。
肌膚冰涼、死屍般的戀人倒沒有進食人肉的需求。純粹地有著超越正常生物體的恢復力,難以想像能量何來的再構築,簡直如同科幻小說,多麼破碎的他都能夠完整如初地再度起死回生。
足夠厚重的刀刃越過柔軟的頭皮,割裂厚實的頭蓋骨,其中柔軟的質地展露而出。□瞇起沾染血液的右眼,伸手套弄■羞愧地充血挺立的下身,「嗯、嗚,■比平常還興奮啊……?」
「沒有吧。」喉間的乾澀倒是只要出聲就無可隱藏。■垂下眼簾,軟而濕潤的腦紋在燈光之下閃爍光輝。他自己都沒能意料到地,下意識嚥了一口口水。
「只是餓了?看起來很好吃嗎?」
■伸手撫摸骨骼的切斷面,以及其邊緣附著的皮肉,逐漸修復的手感就好似迎合著觸摸,他有些羞恥地,「……大概吧。」然而他下定決心,在□下一句的調笑出口之前,勃張的陰莖便逕自插入腦袋。乳白色的汁水黏稠的溢出,白質的軟綿感吸嘬而上,十足溫和地迎接著男人的侵犯。只要稍一抽插,與著更外層的灰質混合一塊,沒能均勻混勻的腦花便自邊緣流溢而出……肉色的碎塊在奶白的流汁裏就仿如奶與蜜般。
而在那樣奇異的漫漶之下,是□潮紅的面頰。難耐於被插入的他細微喘息,更努力以著坐姿、伸長頸子來承受■的抽插。只要男根更往裏頭搗弄,□眼尾的淡紅就更豔麗一分。儘管血色在逐漸流失,□發顫著的下體確實同樣亢奮著的。
「嗯、啊……■?嗚……」舔舐著滑落至唇畔的腦漿,□的甘聲更輕、更飄搖地,「裏面,好癢……」
「抱歉。稍微,忍耐一點?」
簡直就是無限增生的陷阱。分明骨骼的修復是肉眼可見的凝滯,腦漿的復原與產出確是作弊般的快速,透明的腦髓液同樣在■的深入下噴湧而出,淫靡地散佈在交合處——能夠意識到龜頭抵緊的堅硬部分是腦殼的底部,脆弱的連結處只要隨意地磨蹭幾下,「咿?嗚,■、■……!腦子會、壞掉的——」
說到底,能夠思考的部位都物理上被掏挖而出了,還能脹紅著臉呻吟的□實在是很不可思議——更前提的是,願意讓他實行如此暴行的戀人。
……儘管這本來就是□許可之下瘋長而成的性慾,在青年的容許裏,他見識到的所有都是獨屬於兩人的秘密。跨出這個家,連向誰人言說都不能的禁止事項。
「嗯、哈啊……□?」
太過粗暴了吧?接連幾次的頂弄都直直朝向腦幹處,饒是□都只能投降。無可避免的失禁與絕頂,痙攣而起的身軀已然不是性慾的高潮,而是瀕臨死亡的自然反應。就連那樣慘絕失態的模樣都司空見慣,■在反應逐漸冷淡的□腦內射精,白濁同著薄紅色澤的肉汁混合打攪,傾流而出……
「很努力了哦。謝謝你。」仍帶著情愛過後的熱度,■喘吁著吻□軟涼的脣,漫流至下顎的腦漿鹹腥帶著一絲苦澀。「嗯、嗯。」首先是腰部的震顫。簡直像是在接續未完的高潮,濕濡的下體更帶上一分黏稠,性器吐精完的□在熾熱的懷抱裏深呼吸,■濃烈的汗味竄入鼻腔,「啊、啊……」
一旦被作為性器官對待,就算只是細胞的分裂與癒合,都能自其中覺出性快感。■目睹著他方才射精塗入的精液被包裹在其中一併納入□的肉體之內,難以言明內心的騷動是何其喧鬧。罪惡感與滿足感一併被充實了……他真是越加地——
□漫長而難以堪受的呻吟直到髮絲生長而出才終能止息。一如往昔的戀人睜著濕潤帶血的雙眸,把血肉餘味的唇齒復而貼往■嘴邊,「■,嗚……」
「一次不夠嗎?□,這樣實在是……」
自嘴舔吻而下,舌尖撫過汗濕淋漓的胸膛,□往下去舔吸那具沾滿血與腦肉的雄根,嚥下他自己的腦漿,這下他全是殘汁的臉皮是更濕答答的了,「裏面也很癢嘛。」
「——該不會,你對下面的比較沒興趣了吧?」
「怎麼會。」■重新攬緊他,把再度硬脹而起的引進抵緊□的臀縫,磨蹭間他吻好了□脹紅臉孔,厚實暖熱的舌面捲起皮膚表層的汁液與軟塊,「不管怎樣做,你舒服最重要了。」